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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
“这不重要。”凌飞霜从他怀中退出，目光落在霁风月血迹斑斑的衣服与略显苍白的脸上，认真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找个地方让你疗伤。”
霁风月看了一眼四周，又垂眸看她，眼前的人，手上，身上，脸上都沾染了血迹，可想而知她经历过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明明她受伤更重，却偏偏事事还要以自己为先。真是……太过痴愚了！
霁风月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似乎有焦躁，有怜惜，甚至还有一丝不舍！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星眸里完完全全倒映出凌飞霜的影子，他抬起袖子动作轻柔地将她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只随口问道：“那些黑衣人呢？都走了？”
此话一出，霁风月就发现眼前的人浑身一僵，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她别过头不敢去看他，只喃喃道：“副楼主逃走了。其余的人……都被我杀了。”后头的几个字几不可闻。
原先，凌飞霜对于她杀人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左右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不过，在一次偶然间，她听木玫和木九娘谈起，她才知道世间的男子大多不喜自己的妻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们只会喜欢那种娇柔如弱柳迎风，或者是温婉如水的女子。可惜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有人伤害到她身边的人，她必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做了十几年的杀手，杀人对于她来说就像吃饭那样平常，她只想强大到能保护身边所有的人，所以注定她成为不了那样的女子。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的想，霁风月或许不喜欢柔弱的女子呢？
但现如今，在霁风月问起时，原本心内侥幸的想法仿佛没了遮掩的轻纱，她开始感到不安了。
不料，霁风月对她将所有黑衣人杀尽的举动并未做出任何斥责，连点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将她的小脸扳回，继续无比专注地擦拭着早已干涸的血污。
这样的态度，让凌飞霜有些愕然，更是不安。
“阿喜……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吗？一个活口都不留，是不是太过狠毒了？”她微昂着脸，忍不住问道。
霁风月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句，“你的行为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是吧？”凌飞霜苦笑，低声道：“女子果然还是温婉些，单纯些，柔弱些才好。”
“但你做的不差。”霁风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轻柔的布料在凌飞霜脸颊上滑动，无视凌飞霜呆愣的表情，又道：“若你真变成你所说的性子，你就不是你了，你还能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吗？”
“我知道我成为不了那样的人。”凌飞霜小声说道。她有些发窘地别开脸，她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也知道她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可是……世间的男子包括了霁风月，肯定都喜欢那样的啊！
“别乱动。”霁风月抬着袖子无奈地看着凌飞霜，一手揽过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眼眸幽深道：“怎么？你怕我会不喜欢这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