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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犯罪。”傅凛鹤说，“而且罪不轻。上官思源和上官临临涉嫌的是故意杀人，情节严重、主观恶意性深，你协助命案逃犯逃避抓捕并偷渡出境，你猜，这得判个几年？”
时飞脚步倏地一顿，语气一下就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哪里知道他们杀人了，我就是纯粹帮个小忙，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蒙骗的啊……”
“是不是被蒙骗司法机关自有定论。”傅凛鹤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个自救的机会……”
时飞着急打断：“什么机会？”
傅凛鹤：“戴罪立功。”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时飞脸都垮了下来，“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别的我是真不知情，这里的路况我也不了解，只知道是个荒村废码头，以前偷渡盛行过。我连出来引开你爸都是被上官思源一脚踹出来的，我哪知道上哪儿去找人啊。”
傅凛鹤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警觉看向四周。
四周因为两人中止的谈话变得格外静谧，只余下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和风吹芦苇的“沙沙”声，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浓重的夜色把周边压得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微弱的月光勾勒出荒村码头的轮廓。
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发疼，满是碎石的路上也看不出什么人为走过的痕迹。
脚下延伸向前的小路像一片完好的枫叶，东南西北地延伸向不同方向。
四周混着荒屋和杂草的环境彻底遮挡了看向远处的视线。
傅凛鹤依据离岸风的方向做了个大致的判断，选择拎着时飞朝明显向海的更开阔的小路转入，没想着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了眼神阴狠回头的周元生，以及气喘吁吁拽住周元生衣角的傅武均。
“老周。”
傅武均一只手拍着胸脯喘粗气，一只手紧紧攥着周元生衣角，边喘气边问他道，“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的，在这边干嘛？”
傅凛鹤：“……”
他明显看到周元生狭长眼眸窜起的杀意，但又很快压下，垂在他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扣握住傅武均的手腕，一双卸掉伪装的眼睛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
傅凛鹤拎着时飞的衣领藏入暗处。
周元生没看到他们，四周扫了眼后，再看向傅武均时，眼睛已经换上笑意，又带着几分诧异：“傅董？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我问你的吗？”
傅武均气还没喘匀，“大晚上的你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什么……”
话没说完，他便看到了风吹起的芦苇荡里藏着的黑色小轿车，声音当下一顿，松开扣住周元生衣角的手，举步就要往那边走去，被周元生反手拽住：“干什么？”
傅凛鹤也循着傅武均视线朝芦苇荡看去，看到了藏在里面的黑色小轿车，是方玉珊的车。
但没看到人，不知道是躲在车里，还是被芦苇荡和车身挡住了身影。
周元生明显也看到了，攥着傅武均的手腕明显收紧了些，音量也跟着放大：“傅董，看什么呢？”
傅凛鹤明显看到芦苇丛有了不寻常的晃动。
上官思源和上官临临也恰在这时快步走向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