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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愣在原地。
直到黎娓叫了声“姐”，追了出去。
吴素芝这才回过神，解除了硬直状态，怒不可遏地指着李从武便骂，声音都气得发抖。
远处不少宾客已经顾不上看藏品，纷纷朝这边张望，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当先前那场争执又打起了二番战。估计穷极想象，也想不到局势简直堪比二战。
黎建军听着妻子尖利的声音，脸色难看得厉害。
看着眼前这个女婿，他竟觉得陌生。这几个月，李从武究竟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眼见吴素芝越骂越激动，他伸手拉住她，让她先去找女儿，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她往楼梯口走。
黎瑞赶紧将李远、李安送回顾子浩身边，便跟着父母走了。
临到楼梯口，吴素芝仍不甘心地回头斥责了一句，随即被父子俩带下了楼。
顾圆攥着李从武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望着身旁男人那可恶的嘴角，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真相仍在脑中打转。
女司机，女网红，女同学，女明星……其中还混着一道皎阳灼芙般的身影——
女学生！
好家伙，自己之前居然还在气愤嘉月无形中当了小三，现在看来，小五、小六恐怕都轮不到。
对了～
嘉月肯定还蒙在鼓里！
顾圆怒火中烧，却忽然想到：
女儿肯定不知道这一切。
她嘴里那个完美的李老师，竟然是这种……臭男人！
要是让她知道真相，她是不是就该醒了？就该明白自己有多愚蠢了？
顾圆眼中阴晴闪烁，一想到女儿那副入了魔似的着迷劲，又皱起了眉。
如果她就这么回去说，女儿有可能还是不信，觉得这个清高、了不起的老师绝不会干出这种事？其中肯定有误会！
说不定觉得是自己挑拨离间，故意说坏话黑他。
到时女儿再跑来找他求证，岂不是又羊入虎口，鸽入龙爪？
她突然懊恼起来。
刚才就应该拿出手机录下来啊！
顾圆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录像，将镜头朝下，握在身侧。确认已经开始录了，她重新看向李从武，想借着质问，套出他对那些女人的承认。
她下意识便想骂：难怪你不肯跟嘉月断，原来身边一直有这么多女人！
话到嘴边，却又停住。嘉月不能提，得换成自己——可李从武刚才明明已经当众说了，要跟自己断！
那岂不是成了，那么多女人都不断，偏偏跟我断？
她又不是要跟他继续！
本就混乱的思绪，被这真假身份一绕，更加找不到头绪。手机已经录上了，她却连质问该从哪里开头都没想明白，CPU都快干烧了。
另一旁，顾顺德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郁闷得厉害。
原本想着两人和好了，借着亲家的关系，龙王驾校的合作总能好谈一些。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层关系竟先断了。
看黎妮走时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转圜的意思？
而且现在闹成这样，让自己还怎么提正事？
这时，顾圆实在理不清本就混乱的思绪，只憋出一句：
“好你个李从武，你这个……渣男！”
李从武却连头也没抬，目光仍停在地上的手机上。黑着的屏幕映出顶上的灯，一道细长的亮光横在中间。
他听见有人说话，脑中却仍是黎妮转身前看他的那一眼，没有分辨身旁说的是什么。
顾圆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越发恼火，追着骂道：
“你不止跟前妻在一起，还跟这么多女人有关系！
“这几个人到底是谁？
“你前妻说的女司机，是不是二中毕业的、短头发的那个…女孩子？
“还有那个女网红，是不是你公司里那个小龙？”
一连套了好几句，她停顿了下来，期待着李从武再像刚才一样“大方”承认。
然而，李从武却木然站立，目光垂落在了脚下的iPhone上，对她置若罔闻。
她不禁气急败坏，大呼其名，简直比刚才的黎妮更像一个被绿的娇妻。
顾顺德之前就从旁边的角度，瞥见了她手上的小动作。
虽然屏幕朝下，看不见，可结合顾圆明显套话般的操作，久经商场和…略通情场的他，哪能猜不出这女的想干什么？
顾顺德目光停了一瞬，当机立断暗想道：
黎家人是黎家人，李老师是李老师，情义不成买卖在，做不成一家人，也可以做合伙人。
而且顾家是顾家，黎家是黎家，虽然是亲家，也不能完全算一家。
现在很有必要表明一下态度，以免产生什么隔阂，以后就更难坐在一起谈事了。
至于道德作风，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瞬间想罢，他已走近两人，轻咳一声，目光扫了扫那些假意看展的宾客，又看向旁边表情难绷的庞家父子，打断顾圆道：
“顾女士，庞老还得招呼客人，咱们也顾一顾他。有什么话，换个地方慢慢说吧。”
顾圆什么“罪证”都没录到，本就气急败坏，偏偏这人还劝她换个地方说。她猛地转过脸，连声音也拔高了：
“是我要闹的吗？你刚才也听见了，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跟这么多女人都有不正当的关系，还是个老师呢”
顾顺德一噎。
好家伙，李老师不接话，套路起我来了？
把我当污点证人整？
顾顺德脸上的客气瞬间收了起来，根本不接茬，直接无视了她，对李从武说：
“李老师，我正好还有点事想找您谈，咱们去里面坐坐？”
顾圆哪里肯让，挡住了他们，不悦地看着顾顺德，说话也冲了起来。
两人一下杠上了。
顾子浩他妈随即也来帮腔。
顾圆声音骤然拔高：
“我不管，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眼见又闹了起来，庞老、庞凤也上前劝说，几个人吵成一团。
而李从武仍站在原处，视线落在脚边那台手机上。身旁的话声越来越高，他却连眼睛也没抬。
忽然，地上的手机震颤起来，屏幕上跳出周楚的名字。
他机械地俯身，捡起手机，直到语音通话都快自行挂断了，他才接通，贴到耳边。
“MD，我刚被车撞了！”
惊怒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让他心里一凛。
意识终于被拉回了现实，但思维却还有些迟滞。
周楚被车撞了？
突然，他被自己理解出的信息惊了一大跳！
直到手机里又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他才意识到打来电话的就是周楚。
“……这司机绝对是故意的，差点把老子撞死！
“操！
“我现在能弄死他吗？我打死他算不算正当防卫？！”
李从武听着这些话，眼中的复杂神色完全被惊疑所取代。
“你在哪？”
他开口打断她，嗓音低哑，头几个字还有些发涩。
等手机那头少女报出地址，他便转过身，直接往门口走。
顾圆还挡在顾顺德面前同他争执，全没留意身后的动静，直到李从武走出好几步，她才发觉。
“李从武？！”
她惊怒地喊道，立即撇下几人，追了上去。
李从武头也不回，也不理会其他宾客异样的目光，径直下了楼。
鞋跟急急敲着楼梯，顾圆却不得不抓住扶手，脚步一缓，前面的人便又远了些。出了馆门，她提着包一路追过园区，连叫几声，李从武也没回头。
等她娇喘连连，一路追到园区门口。
李从武已直接坐上一辆刚下完客的网约车，开了个对方不能拒绝的价格——100。
顾圆眼睁睁看着B氧得·禽扬尘而去，只能愤恨地关掉什么都没拍到的录像，做了无色美甲的指尖几乎将iPhone屏幕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