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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悉的感觉。
黎妮感觉这名字很耳熟，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位又美又癫的少女，然后就想起妹妹怀疑她想让李老师当她后爸的事情。
这个臭前夫现在桃花运可真旺。
身边不但有妙龄少女，还有适龄妇女。
说不定，他早就抵不住诱惑，已经那啥了！
黎妮如此一想，心中顿时涌出三分惊疑，三分气恼，四分焦躁不安。
但面上不显，很快撇开视线，还漫不经心夹起几根空心菜下入了火锅里。
而李从武看见这个禁脔度过高的小颠婆叒假公济私，都七点多了还给自己打电话，顿时感觉头疼，根本不想接。
可偏偏，黎妮就在旁边。
故意不接，反而显得不对劲。
而且，他知道，黎妮只是表面装作不care，其实肯定在暗中观察。
于是他当机立断，用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事？”
“李老师，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嗓音，好似阳光下潋滟的水波，清冷且明媚，尾音还拖着一截极轻极软的弯儿，跟猫爪子似的，挠了一下李从武的耳根。
但他没有软化，只是皱眉催问：“到底什么事，快说。”
庞嘉月遂适可而止，切入正题，汇报起来她们刚在公司统计的销售情况。
预估《熊大有罪》的首周动销量，大概会在6000本左右，两个版本加一起，毛利润估计能达到20万。
这个成绩，虽然远不能与只是预售就已经卖出几万本的佘毕新作相比，也达不到畅销书的门槛。
但对于“雨夜带_不带_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新作家来说，已经很强了，勉强也算书店愿意摆、网店愿意上架的小众好书吧。
只是……
李从武心里很清楚，这个销量是有巨大水份的。
如果抛开专业洗涤团队用真金白银刷出的数据不计，那《熊大有罪》首周估计连2000都卖不到。就这，还是凭唐四海的面子，贴着海信出版社的标，得到部分渠道方倾斜资源的情况下。
期望归期望，实际归实际。
尽管李从武在发售前天马行空般的期望砰然坠地了，但他也知道这很河狸。
河狸归河狸，失落归失落。
虽然洗涤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专业团队将按计划河狸增加销售量，等时机成熟再进一步放开手脚，直接卖版权、改编权与其他商业合作疯狂洗涤~
可他心里……还是不太得劲。
“李老师，你怎么了？”
少女彷佛隔着手机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立刻又说：
“其实，第一本书能卖出这么多，已经很棒了。
“这本书的口碑也很不错，已经有几个读者在豆酱上评价了，我还回访了前几天在我们官方账号上买书的人，大部分也是好评。
“所有评论和回访记录我都截图保存了，现在发给你。都是真实的。”
铛铛铛铛铛铛铛——密集的提示音炸响。
李从武收到了十几张图，点开一看，只见果真如她所言，除了有个别人说自己误以为是同人文买错了，或者净扯些有的没的，问买几本书可以加女主播云信之外……大部分回了消息或跑去豆酱评论的读者，都说好！
而且，他们的评价是有内容有观点的，一看就不是鸡蛋APP上大量刷好评恶评的“人机”。
看着那一条条对自己写于七年半前的内容的主观评价，李从武如窥仙女眼暂明，嘴角无意识地歪斜了2.5°，又放飞心情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这书未来直接靠口碑实现了逆袭，慢慢又不需要刷单，就直接卖爆了。
到时《熊大有罪》大获成功，雨夜带_不带_声名鹊起，第二本《少傅白吉》就会更容易成功；
《少傅白吉》再次成功，雨夜带_不带_又会名声大噪，那第三本《池中之物》叒会更容易成功……
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成为当代第一大文豪！
“李老师，你看到了吗？”
细微的呼喊从免提的喇叭孔飘出，拉回了他的思绪。
这时，聊天框里又收到一份简易的报告文件，点开预览，只见是一份针对新的推书计划。
庞嘉月接着便对他报告了一个消息：
华夏富豪榜作家、二十亿票房导演——郭汜(sì)的新书《狐韶萦都》突然震撼来袭，于今晚七点就启动线上预售了。
无论线上线下的渠道商，都在大力推荐他的这本书，就算《熊大有罪》与它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近期也会受影响。
所以，庞嘉月别出心裁，想了一种更适合《熊大有罪》的推荐方式，要在全网找一些粉丝与读者画像高度重合的博主进行合作，进行内容营销……
讲真，李从武觉得她这想法还挺靠谱的。
而且是这份计划书，还是她发来的截图，都可以看出满满的心思。
这让李从武心中免不得漾起了波纹，暗叹少女娇好，可惜就是太癫，实在让人头疼。
再一想，自己和王喆早已定好了洗涤计划，不宜打乱节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立刻打断了庞嘉月的建议，淡淡说道：
“不用搞这些了。
“医不叩门，法不轻传，书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去推荐。
“就按原计划，顺其自然吧。”
“哦，好吧。”庞嘉月答应一声，电话那头便陷入了沉默。
李从武隔着手机都看到了一张清艳小脸上的失落，一下没把持住，就脱口而出道：
“你还没吃饭吗？”
话一出口，又后悔了，感觉不妙。
果然，少女立刻回道：
“我在楼下的餐厅，已经点好菜了，等我妈妈过来就吃。”
音调显然又上扬了，最后还补了句：
“你呢？”
短短两个字，就让李从武感觉暧昧至极，心中悔恨不已，连忙说了声：
“行了，就这样吧。”
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他松了口气，然而蓦然抬头，却见一双泛着凶光的眼眸已经盯上了自己。
“你吃完没？磨磨蹭蹭的。”
黎妮道：
“打个电话还支支吾吾，要是实在不方便说话，直接躲一边去打啊。”
李从武无语一笑，说道：
“你听不出是公司的编辑在跟我汇报情况吗？还支支吾吾。”
“呵呵，公司的编辑，你还问她吃没吃饭？挺关心的啊。备注只写名不写性，叫的挺亲热。”
“什么备注？”
李从武无语凝噎，又拿起手机说：
“人家云信的名字就叫这个，我还要特意备注一下，给她加个姓？
“还有，这是我以前的学生，现在在我公司实习。最近发新书下班比较晚，我问一句不是很正常吗？”
黎妮冷哼一声，没接话。
不过看见那嘉月二字确实不是备注，她觉得男人这解释倒也说得通。
可这时，李从武的手机一响，叒有人对他发起了语音通话请求。
只见对方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狐狸，名字则是两个字母：“mi”。
显然，叒是个女的。
黎妮端椰汁的手僵在半空中。
李从武看见这个来电显示，也是眉头紧皱，想起了上次借完钱还回去时，这位富婆明星就趁火打劫，强调他欠了一个人情，必须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