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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异变
轰！！！！！！
当那恐怖的轰爆声在半空中爆发，奥古斯维尔大帝手握著至高之剑，他已从上至下地俯冲至「焚颅」的背后，那柄进发出深红烈光的剑刃，也已将「焚颅」贯穿！
这一幕发生得突然，但的确早在罗修的预料—从「神珀王」赫尔兰戈斯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奥古斯维尔大帝便为对「焚颅」爆发的这一记重击，做好了准备。
现在，他就是趁著「焚颅」最虚弱的时候当「焚颅」被赫尔兰戈斯斩落大地，奥古斯维尔的剑也随之而至，将祂贯穿！
罗修能明显感受到，奥古斯维尔大帝爆发出的这道猛烈的攻击，其至少附著了那位帝皇所掌握的、至少三道【至高】的半神权柄。其具有著极其强大的「敕令」的力量，一经完全发动，便立刻崩解了「焚颅」的灵性障壁，抹除了祂的防御！
即使是焚颅的「焚天神躯」，奥古斯维尔大帝也能人为地发现、或者说、人为地「创造」出「焚天神躯」的弱点，并将其击穿。这是【至高】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是对「支配」的一种诠释。
轰！！！！！！！！！
在罗修脑海中快速思索著这些时，他眼中看见「焚颅」的身躯轮廓之上升腾起猛烈的焚火，那深红与猩红光芒已然深度交融在一起，散发出几乎要令人目盲的炽热光芒，剧烈地烧灼著周围的空气。
就在「焚颅」、与奥古斯维尔大帝纠缠的那片空域，方圆百米范围内、已然化作一片沸腾的熔炉！
呃啊！！！！！！！」
那位帝皇—奥古斯维尔大帝发出怒吼，他双手中紧握著那柄至高之剑、带动他全身都散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那深红的剑刃随著奥古斯维尔大帝的猛然发力，已更深地刺入了「焚颅」的焚天神躯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从焚颅的「焚天神躯」之中，不断爆发出极剧烈的震颤。奥古斯维尔大帝燃起的至高之火、就在「焚颅」的身躯之内不断焚烧著，从内部让祂的身躯瓦解、崩溃！
那深红与猩红互相交融的焚火，几乎是从内而外、再从外向内地，快要将焚颅烧尽。
罗修注视著这样的景象，他同样能感受到，「焚颅」的灵性气息，正向著某个低点跌落。
这都是清晰可感的一但是，在罗修拥有的前世记忆中、按他对「焚颅」的了解，他知道的，「焚颅」不可能绝无可能就这样，在奥古斯维尔大帝的手中殒落！
轰！！！！！！！！
当罗修脑海中思绪电转地思索著这些时，从焚颅的身上，竟爆发出极恐怖的爆炸声！
那并非奥古斯维尔大帝再向祂施以了某种攻击，恰恰相反那是「焚颅」引爆了祂的本源灵性，竟让被奥古斯维尔大帝所斩开的裂创之中，如火山喷涌般爆发出猩红的焰
浪！
那猩红血浪顷刻间便凝聚成一堵极厚重的高墙，将奥古斯维尔大帝从四面八方都封锁、围堵在了里面。而那血焰燃烧的高墙在向奥古斯维尔大帝迅速压缩、压缩、再压缩！
奥古斯维尔大帝显然也并未料想到，「焚颅」竟然会忽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还击。他甚至对自己正遭遇的一切都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吞没进那汹涌的猩红血浪之中。
而今，攻守易形了之前是奥古斯维尔大帝从高天之上俯冲而下、向「焚颅」发起夺命的追击。但是，现在却是「焚颅」在低空之中反向困死了奥古斯维尔大帝，既阻断了他撤离的退路，也封死了在高天之上的「神珀王」赫尔兰戈斯救援的道路。
其实「焚颅」也还并没有察觉，刚才与他陷入鏖战的「神珀王」赫尔兰戈斯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位精灵王，变成了「灵赐王」乌兰诺尔。
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因为乌兰诺尔即使也已觉察到低空战场发生的异变，祂也无法立刻赶来支援祂还在治疗著被「神珀王」赫尔兰戈斯透支的身躯，如果现在参战，尚未完全恢复祂不仅无法救出奥古斯维尔大帝，反而很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灵赐王」乌兰诺尔，祂也的确不擅长战斗。因此，罗修看见这位曾是【失落】命途的精灵王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但是，祂终究是并没有终止疗愈自身的进程，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另一边。
在罗修的注视中，他竟倏然发现，「灵赐王」乌兰诺尔看向的方向那是自己的方向！
乌兰诺尔看向了自己。而在罗修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前，他也已看见，乌兰诺尔微微开口了。
在罗修耳中，也传来了乌兰诺尔、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圣树在上————贤王冕下。我们曾见过你，我们都记得你。」
「罗修·卡洛斯冕下。我————我们希望你，救救那位【至高】的帝皇。」
「——？」
罗修仍注视著那位「灵赐王」、注视著乌兰诺尔，并没有回应祂说的话。
祂为什么，会向自己说出这些？
一位半神，祂不会—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向自己说出这些。那只有可能是祂真正看见了什么，提前预见了什么。
罗修的确是知道，这几位精灵王们—追随于、亦是奉行于天启之环所建立下【均衡】之道的精灵王们，祂们的确能从「天启之环」那里也即是从「迦叶圣树」之中，得到一些启示。
例如，祂们会选择来到这片战场，正是因为祂们在「圣树」之中，已预见了如果不阻止「焚颅」的话、那征伐王与猩红鬼族们所掀起的【猩红潮涌】，将为法诺尔大陆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因此，祂们才会选择到来。但除此之外，祂们必然还看见了一些、关于其它的事情「————只有你了，贤王罗修·卡洛斯冕下。」
在罗修沉默著、同时脑海中飞速思索著的时候，「灵赐王」乌兰诺尔的声音仍在传来，如细流般涌入罗修的耳中「只有你了，我们所预见的，只有你。」
「那位帝皇————在焚颅」的烈焚之中，尚能够支持一些时间。因此，我能够有时间与你说一些事情，说一些我们————所看见的————」
「在我们从迦叶圣土动身启程之前，我们曾向那永远崇高的存在，祈求了三次启示————最好的结果，最可能的结果，与最坏的结果。天启之环的确予以了我们以回应，但是结果————出乎我们意料。」
「最好的结果，我，我们。我们与【至高】的帝皇联手，在这圣都战场上杀死那征伐王」焚颅————如此，可以平息许多灾厄。」
「但是，当那征伐王————当焚颅」撕开大地，释放出如此众多猩红的恐怖怪物，与那最恐怖的————「原初恶魔」的时候，这最好的结果，已经不存了。」
「而最可能的结果————我们最终阻止了焚颅」，但也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无数的人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化作尘土或灰烬————但这是值得的。为了平息那猩红的灾厄，为了法诺尔大陆的存续，这是值得的。」
「但是————要达到这样的结果—那位帝皇，奥古斯维尔，他必须要活著，他不能够在这里死去。」
「这里不该是他的坟墓————罗修·卡洛斯冕下。如果他就此殒落————就算他与焚颅」同归于尽，法诺尔大陆的毁灭也将铸成定局————没有人能再抵挡新到来的征伐王」————更没有人能够抵挡，最终会到来的「猩红王」
「为此，那位帝皇不能够在此殒落。你能理解吗，贤王冕下？」
」
在罗修耳中，听见乌兰诺尔声音苍老而沙哑地、向自己说出这些。
祂向自己说出这些时，罗修甚至明显地感受到，仿佛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所延缓、甚至静止了。
那就像是，自己被乌兰诺尔的灵性轻微地包裹的同时，这位灵赐王便自然地生成了一个、笼罩著他与灵赐王之间的封闭领域。外界的时间流逝与领域之内并无关联，那甚至给了罗修以某种错觉，仿佛自己可以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但是，即使脑海中在思维发散地想著这些，罗修的注意力，仍主要地放在了「灵赐王」乌兰诺尔身上。
祂与自己说的这些所谓的「最好的结果」、与「最可能的结果」，祂还并没有说出，祂从圣树那里得到的、关于「最坏的结果」的启示。
「所以，」
罗修微微抬起目光，正视向「灵赐王」乌兰诺尔，向祂问道：「您看见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
「那位帝皇————奥古斯维尔的殒落，就是「最坏的结果」。」
「灵赐王」乌兰诺尔，祂声音仍然苍老而沙哑地说道「奥古斯维尔陨落后，若祂未能和焚颅」同归于尽————我亦会在此殒落，几乎无人生还。」
「这里将成为真正的炼狱。我无法阻止焚颅」，而圣都的「宴主」萨戈法利尔亦将投身于猩红、投身于「焚颅」。
「这就是最坏的结果————贤王冕下。」
「灵赐王」乌兰诺尔，祂和自己说出了这些。
但其实这样的结果，罗修是能够预料的他从始至终都在阻止著「宴主」萨戈法利尔，阻止祂趁机偷袭奥古斯维尔大帝，就是为了防止「宴主」击伤那位帝皇之后，再完全倒向猩红、倒向「焚颅」的那一边。
如果真让「宴主」成功偷袭得手、让祂击伤了奥古斯维尔大帝，局势一定出现失控。
而那时候的「焚颅」如果完全进入到了「焚天神躯」的强化形态，那的确会像「灵赐王」乌兰诺尔所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将面临「毁灭」的终局。
那么，也只有一个问题了「为什么是我？」
罗修向「灵赐王」乌兰诺尔，最后问道。
因为，乌兰诺尔的话语，很明显地指向了自己——无论是祂所说的哪一种结局，似乎都有明确的、指向了自己！
」
「因为————」
「灵赐王」乌兰诺尔，祂声音仍然苍老而沙哑地说道「因为，在我们得到的所有启示之中————无论是哪一种结局，你都活著，也只有你活著————贤王冕下。」
「我们曾向圣树————向天启之环」祈求，向我们示下关于你的启示，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我们对你一无所知————贤王冕下。但是，或许一无所知才是好的。」
「因为我们无法看透你，也就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能从那片半神」都无法存活的炼狱之中活下去。所以贤王冕下————我希望你能够拯救，拯救那位帝皇，也拯救我们。」
「或许只有你能做到这样的事————贤王冕下。我————我们都知道，你同那位帝皇之间，可能互相都心存有芥蒂。但是，母树在上，若你能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会庇护你。
等到战争结束，你想做什么，净土都会支持你。」
「我们信任你，贤王冕下。从你告诉我们，妄孽主母」哀利维娅就蛰伏在圣树之中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决定信任你。我们也相信你————你会做出于你而言、也于我们而言，最好的选择的。」
「灵赐王」乌兰诺尔，祂自己说出了这些。
而通过祂的话，也让罗修知道了，为什么祂会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救援那位帝皇、才
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祂不知道自己手握著《深渊圣典》的存在。其实对罗修来说，《深渊圣典》才是真正能够针对「征伐王」甚至针对「猩红王」的底牌！
这件「创世」品质的【深渊】命途神器，足以锚定任何沾染【深渊】命途的力量。但是，这并非现在就应该展现出来、用以针对「焚颅」的底牌，这太过于危险，也太过于可惜。
但是，这并不代表著，罗修就没有其它手段了。
说实话，就算没有乌兰诺尔说的这些话，罗修本来也是要救奥古斯维尔大帝的，但现在那位「灵赐王」乌兰诺尔甚至还给自己提出了新的提议来自于三位精灵王们、还有「迦叶净土」的支持现在，只要救了奥古斯维尔大帝，就能够得到这些，这对罗修来说，无疑是香甜的。
这也让罗修有了更充足的底气，与更充分的理由，做出接下来的行动。
「那好。」
罗修微一颔首。
「请您为我提供灵性与力量吧，「灵赐王」冕下。」
说著，他举起了手中权杖。
那权杖的杖尖上，开始丝丝进发出【光辉】的金色氤氲、与那丛丛炽热的、属于【威权】的深红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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