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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夫人已经许久不管账了，今日让他们几个过来，也是看那账面上的利润实在下降得厉害，所以问一问，赵袖宁便干脆将自己放印子钱的坏账同亏损拢在一起上报，之前还私下同两个掌柜的交涉了，让他们尽管报，顾家祖母必定不会细问，便是细问也瞒得过去。
“那二十多个官家的生意又占了你们所有生意的几成？”苏瑶继续问道。
“六……七成！”其中一个掌柜的脑子里飞快转了一转，立即回答道，另一个听了这话，初是一愣，随后便也附和起来。
“什么？”苏瑶故作惊讶，看着几人，不可置信道：“区区二十个官家用茶就占了你们月流水的七成，也就是说这二十个府邸每月要在你们这儿买茶超过三万五千两，那每个府邸每个月平均要在你们这儿买一千七百两的茶叶，这帐算得不错吧？”
底下两人听了这数目，双腿一软，赶忙跪了下来，喊道：“是我记错了，只占……占三四成。”
他们方才为了遮掩账目，扯得太过了些，每个府邸每月买一千七百多两银子的茶叶，说出去，谁能信啊？
顾家祖母止住了咳嗽，静静听着苏瑶的问话，很是欣赏地看着她，不由点了点头。赵袖宁却是沉着脸，看着下头两个擦着汗的掌柜，又望向苏瑶，眼睛里像是含着刀子，恨不得将她当场刮了去。
“既然如此，怎么就能因为这二十多个府邸不用我们的茶叶了就能损失五万两白银的利润呢？”
“这……”几个掌柜的跪在地上，擦着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祖母，我明日便亲自去查帐，若是他们有什么隐瞒的，我必定不会轻饶，”赵袖宁赶忙跪在祖母面前，一脸诚挚。
她不能再让苏瑶问下去了，否则事情抖露出来，她这个管家的差事便要被祖母收回了。笔下文学88 88.
“许是这些掌柜的上了年纪，不大记得这些个账目了，依我看，不如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苏瑶看向祖母，微笑着，好像这个建议她不过是随口一提。
赵袖宁却是心口一颤，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若是被踩了下去，那以后的事情可就麻烦许多了。
顾家祖母虽然对苏瑶今日的表现很是惊叹，却也是更相信管了家中五年账的赵袖宁，于是道：“这件事就交给袖宁去查吧！”
赵袖宁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浅浅笑道：“是。”
苏瑶却是清楚，这两个掌柜的敢这么做，再加上蘅芜斋的账本也出了些问题，明显便是掌柜的上头的人指使他们这般做的，否则这假账的事情一查便能查出来的。
“弟妹，”赵袖宁突然笑看向苏瑶，道：“方才卫峥满院子找你，你快回去看看罢。”此言一出，顾家祖母的脸色当场便垮了下来，正待要问，苏瑶却是一福声，道：“祖母，你我便先退下了。”顾家祖母只得摆了摆手。
苏瑶又瞧了瞧一旁笑里藏刀的赵袖宁，不禁有些忧心。
唉，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行走的靶子，无论是谁，都要上来插上两箭。
她赶紧溜了出去，就怕祖母问她方才去了哪里，为何会让顾卫峥会满院子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