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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条腿换一条命，我觉得值了，你说是不是？”
夏卫启嘴角噙笑看向那道士。
“很划算。”
那道士低头看着腿上突出来的皮下骨茬，面色平淡。
夏卫启目光在那道士身上停留许久。那张无波无澜的脸渐渐让他失了兴趣。有些不耐开口。
“你今日叫我来有什么事？”
“承蒙太子出手搭救，贫道的伤已经大好。今日，是向太子辞行。”
那道士手中掐个指决，夏卫启看不明白什么意思。心里确实微微一诧。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阴鸷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夏卫启只当是这里的下人乱了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这别庄的人还是太欠管教……
眸中划过一抹血色，夏卫启目光落回那道士。
“知道孤是太子，道长这架子也是够大。召本宫来为道长送行。”
“太子恕罪，贫道一介粗人，不懂宫中规矩，只怕冲撞了宫中贵人。”
“哼……”
夏卫启冷哼一声，眼中戾色难掩。进了他山庄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殿下出手相救，然贫道侥幸捡回这条性命。如今伤势大好，便不再叨扰殿下了。”
说着，那道士掐一指决，颔首行礼。
“道长要走？”
“已叨扰多日，不敢再恬颜闲度。”
“就怕……道长的腿迈不出去这别庄……”
夏卫启脸上戾色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不怀好意看着那道士腿上斜支出来的半截骨茬，将皮肉顶出一个肉包。
那道士低头看看自己腿上骨茬。深思片刻。
“走路……也不一定要用腿。”
话音落下，突然平地起风。那道士粗布衣裳飒飒而起。单薄的身子似乎要乘风归去。变化就在此时发生。
坐在椅子里的夏卫启刚疑惑平白而来的这股风，不经意扫过那道士，双目陡然圆睁。
这是什么？！
风以那道士为中心，旋地而起，只掀起那道士衣衫。衣摆翻飞间，竟生出一股股黑雾。自那道士脚下而起，随风而动，终于将到道士整个人裹挟起来。七尺身躯，完全掩入奇怪黑雾之中。
夏卫启一挥手。立刻跃出三名亲卫，拔出手中刀往那黑雾中刺去。这是他的别庄，他可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什么花招。
执刀的三名亲卫配合无间，刀身刺入黑雾，虽是不同位置，却处处对应着方才站在这里那道士的要害。
刀身没入黑雾，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然也没有一滴血点掉落。
一击落空，三人不禁一愣。那道士明明就在这黑雾之中。没道理三把刀都刺空啊？
手腕一翻，三人收刀。身形一扭，改刺为劈，第二刀已经起势。
“怎么可能？！”
三把刀，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刀势。没入黑雾又毫无阻拦劈出，却仍旧未触到任何东西。别说血肉，连衣角都未碰着半分。
风势不减，那平地而起的黑雾不出三息便被吹散了去。没有飘走，也没有淡去。就那么逸散在原地，仿若突然变了透明一般。
而原地，空无一物。
夏卫启十分诧异。那么个大活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