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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苑,血腥气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幽的冷香。
并非脂粉的俗艳,而是一种混合了檀木与兰花的沉稳香气,只有常年身居高位的女人,才能养出这般味道。
「世子爷,外面有人求见。」
红薯迈进御书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意味。
「谁?」
秦绝手里正拿着一支朱笔,在这一届科举的名单上画圈圈。
「长公主,姬如雪。」
红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她是女帝的亲姑姑,也是这大周皇室里,除了女帝之外最有权势的女人。」
「而且……」
红薯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女人,是个出了名的尤物。」
「哦?」
秦绝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笔。
「让她进来。」
片刻后。
一道素白的身影,并未带着任何随从,独自一人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凤冠霞帔。
姬如雪穿得很素。
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剪裁得极其合体,将那熟透了的身段包裹得淋漓尽致。
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勒出一握纤腰,更显得胸前波澜壮阔,呼之欲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
正是女人最黄金的年纪。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又未染上岁月的沧桑,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未亡人姬如雪,见过秦王。」
她盈盈下拜。
动作优雅,姿态卑微。
那一低头的瞬间,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几缕碎发垂落,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秦绝坐在御案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长公主。
从头发,到脚踝。
每一寸都不放过。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姬如雪下令将对方挖眼剁手。
但现在,她只能受着。
不仅要受着,还得受得好看,受得让人怜惜。
「起来吧。」
秦绝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谢秦王。」
姬如雪缓缓起身。
她并没有站远,而是莲步轻移,主动走到了御案前。
距离秦绝,不足三尺。
那股子幽幽的冷香,瞬间浓郁了起来。
「秦王……」
姬如雪抬起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我是来……替皇室求情的。」
「如今朝堂已清,奸佞已除。」
「秦王您神威盖世,大周的江山都在您一念之间。」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御案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向秦绝的方向探去。
「剩下的那些皇族宗亲,大多是些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
「若是秦王能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姬如雪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
「如雪……愿为秦王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她不仅仅是来求情的。
她是来把自己当做筹码,送上谈判桌的。
秦绝看着她。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那颤抖的睫毛,看着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懂男人。
她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知道什么样的眼神最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可惜。
她遇到的是秦绝。
一个开着满级外挂丶看透了红粉骷髅的「老妖怪」。
「当牛做马?」
秦绝嗤笑一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姬如雪那精致的下巴。
入手温润,滑腻如脂。
「啧啧啧。」
秦绝左右端详着这张脸,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感叹声。
「保养得真不错。」
「一点皱纹都没有,这皮肤,比宫里那些十几岁的小丫头还要嫩。」
姬如雪身子一僵,随即顺从地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秦绝。
「只要秦王喜欢……」
「阿姨。」
秦绝突然蹦出两个字,瞬间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姬如雪愣住了。
阿……阿姨?
她虽然辈分高,但保养得宜,走在街上谁不夸一句「姐姐」?
这小魔头居然叫她阿姨?
「您这岁数,当我娘都够了吧?」
秦绝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虽然风韵犹存,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胃口好,牙口也好。」
「不喜欢吃软饭,更不喜欢吃……这种太熟的饭。」
姬如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长公主,放下尊严来献身,结果被嫌弃太老?
「秦王!」
姬如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
秦绝打断了她,脸上那种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贪婪。
「别演了。」
「哭哭啼啼的给谁看?你以为我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废物?」
秦绝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姬如雪面前。
「想保住皇族的命?」
「可以。」
「我对杀猪没兴趣,只要他们不惹事,我可以当他们是空气。」
「但是……」
秦绝俯下身,凑到姬如雪耳边。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姬如雪的心窝子:
「我听说,长公主殿下掌管皇室内库多年。」
「而且……」
「你自己手里,还有一个私库?」
姬如雪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是她准备用来东山再起,或者逃亡海外的保命钱!
这小魔头怎么知道的?
「听说那里面全是奇珍异宝,甚至比大周的国库还要充盈?」
秦绝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阿姨,做人不能太贪心。」
「既然想买命,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光靠几滴眼泪,和这身皮囊……」
秦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冰冷:
「可是不够的。」
「钥匙呢?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