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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趁乱遁逃,挣脱四象绝杀大阵(第1/2页)
虚空裂口乍现的瞬间,全场四大杀帝心神巨震。那是一种比之前冥骨被一掌重创时更加难以掩饰、更加彻底的震动。冥骨被重创只是让他们震惊于猎物在绝境中仍能反噬——但此刻猎物竟然用最后一点生命余热将他们联手布下的法则囚笼从内部撕开了一道真实的、仍在不断剥落碎片的虚空裂口。他们从未想过,一个道基破碎、修为尽散、濒临身死的圣主修士,在接连承受两门禁忌秘术反噬、遭受大帝多重重创之后,竟然还能爆发出崩天裂空的力量,撕碎他们四人联手固化的绝杀空间。这不是战斗,这是逆天。在修真界百万年铁律中,圣主境修士面对大帝唯有俯首——能在一位大帝面前支撑片刻便已是天纵奇才,能在四位大帝联手围杀中重创一人便足以载入史册。而眼前这个未满百岁的少年不仅重创了冥骨,还在四重法则囚笼即将彻底合拢的最后一刻,用燃烧毕生精血换来的禁忌之力将这座本应万无一失的必死囚笼撕开了一道通往外界的裂口。
“快!封堵空间裂口!绝不能让他逃了!”冥骨杀帝强忍肉身剧痛,胸腔断裂的骨骼在他强行催动冥骨之力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脆响。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焦灼的神色。他是这座四象绝杀阵的布阵者与核心枢纽,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座阵法的弱点所在。凌辰先前干扰的那些阵纹节点只是皮毛,伤害不到阵基根本,而这道裂口是阵法被纯粹蛮力正面撕开后留下的结构性缺口——不同于被阵纹宗师以巧劲破阵,这种撕裂方式野蛮、直接、不讲道理,会让裂缝附近的阵纹节点在短时间内无法重新激活。他燃烧残余大帝本源,双手翻飞如轮催动冥骨锁阵之力,体内残留的冥铁之气化作无数道灰黑丝线从裂缝边缘飞速蔓延而出试图从两侧拉扯裂口重新合拢。但裂口边缘仍在剥落着法则碎片——那些剥落的碎片正是他之前燃烧大帝本源用以加固空间壁垒的冥铁道基残片,此刻正在血力与空间乱流的双重侵蚀下加速脱落。
一旦让凌辰遁逃,今日四帝围杀、大阵绝杀的局面沦为笑话。影杀楼万年暗杀史上从未有过完不成任务的记录,四大杀帝联手围杀一个圣主少年本就已是杀鸡用牛刀的耻辱,若还让他从这座耗费数日铺设的绝杀大阵中逃出生天,影杀楼万年以来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威慑力将在今日之后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萧家的悬赏将永远无法兑现,而更致命的是——放虎归山,留下无穷后患。这个少年在未满百岁时便能以圣主之身重创大帝、破开四象绝杀阵,若今日让他活着离开秘境,将来凌家倾全族之力为他修复道基、助他突破大帝境乃至更高的层次,届时影杀楼要面对的将是一尊身负混沌道体、从绝境中活着走出来的万古巨头。那将是比任何悬赏都更加无法承受的代价。
血瞳杀帝身形暴冲。他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在正前方划出一道猩红的残影,百斤血纹大刀在手中翻飞如轮,一道道血色刀芒从刀锋上脱离而出,百丈刀气横贯长空,每一道都精准地劈向那道丑陋的虚空裂口——他不求劈中猎物的身体,只求用刀芒将裂缝边缘的空间轰塌,让裂口在猎物冲入之前先自行闭合。寂刃杀帝瞬间在裂口周边布下多层毒刃陷阱,仅剩的数百柄软刃在朱雀火韵包裹下如同悬在裂缝之前的银色鬼门关,层层叠叠封死猎物冲向裂缝时必须经过的最后一段空间。
幽影杀帝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他不需要冲锋不需要凝聚术法,只将无数影刺从阴影脉络中同时分化而出,如同一个在瞬间炸开的暗黑蜂巢,万千影刺从虚空中无声递出从四面八方全面封堵那道裂口及其周边所有空间。每一道影刺都精准地算计着猎物可能的飞行角度、速度、闪避习惯,以及他在重伤濒死状态下最有可能选择的那条最省力最直线的逃生路径。无数影刺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暗影囚笼,将裂口与猎物之间最后那段距离封得密不透风。四大杀帝反应极致迅猛,在虚空裂口出现后的数息之内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并同时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不惜代价封死所有逃生通道,绝不允许猎物有任何钻入那道裂口的机会。
可凌辰早已算准一切。他不是在赌,不是寄望于四位大帝会因为震惊而慢上几拍。从他在残破废墟上以玄老残魂点燃第一个禁忌血术口诀开始,他就清楚裂口出现的时机和持续时长将是唯一能判断自己逃生成算的核心变量。他在心底推演了无数次,将冥骨修复阵基的极限速度、血瞳和寂刃从攻击转防守的行为惯性、幽影影刺布网的必经过程全部代入了他最后残存的意识运算之中。燃动精血、撕裂虚空本就是他拼死创造的唯一生机,从无半分迟疑,更无半分恋战——他从未想过要留在这座囚笼中用这条残命换四位大帝中某一个人的重伤或同归于尽的战绩。他只想活着离开这里,带着裂天剑上那十六道仍在倔强亮着的剑纹,带着那四具还躺在岩台上无法被他亲手带回的护卫遗骨,带着所有未雪的血债与未赎的誓言,活下去。
在虚空裂口成型的刹那,他强忍浑身粉碎性的剧痛,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残影。那速度不是灵力驱动的身法,不是道韵加持的腾挪,只是以血迹仍粘稠未干的双腿猛地蹬裂脚下古岩,以濒临枯竭的心脏泵出最后几股滚烫的血流注入双腿,然后笔直地、不计代价地、将所有残余的意志与力量全部灌注于这个最原始的弹射动作之中。他冲向的方向不是天空,不是大地,而是那道被自己的血撕开的、边缘仍在剥落法则碎片的漆黑裂口正中央。不闪不避——他闪避不了,残存的身体机能已不足以支撑任何方向的机动偏移。他无视从左右侧翼同时袭来的血瞳刀芒残片,任由它们在他的左肩和右肋犁出深可见骨的焦黑血痕;无视寂刃在裂缝前方布下的层层毒刃陷阱,任由那些淬着最后剩余寂毒的银色软刃在穿过他周身残留的血火时与燃烧的精血同时相互焚尽;无视幽影从裂口上方和下方同时刺向他后心、丹田和后脑的数十道致命影刺,任由它们刺入自己后背已无完好皮肉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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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数道绝杀刃气擦身而过,撕裂他仅剩的完好皮肉——血瞳的一道残存刀芒从后方斜劈而至,刀锋擦过右肩胛切开了从肩到肘的长长血口,几乎将他整条右臂从身体侧面剖离。带起漫天血花,血雾在他身后的飞行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色尾迹。后背被幽影残余影刺刺穿了数道贯穿伤口,影刺抽离后留下整齐却持续渗血的细密窟窿。剧痛侵袭神魂——识海中薄弱的混沌感知屏障在最后时刻已被反复叠加的伤势与神魂消耗撕得近乎透明,他能直接听到自己意识里反复回响的破碎声响。凌辰意识一阵恍惚,眼前那道裂口边缘的漆黑轮廓在他视野中几度晃动模糊又几度被血色覆盖重新清晰,却死死咬紧牙关,牙床断裂处剧痛不已,以不屈道心强行稳住即将涣散的意识与濒临解体的残躯,速度再增三分!
“想走?留下命来!”血瞳杀帝暴怒嘶吼。他的吼声粗犷如山崩,怒不可遏。他劈出无数道刀芒封锁裂口,却亲眼看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态从他的刀网中硬生生撞了过去——不是以巧破力,而是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百斤血纹大刀在他手中狂舞,刀势在暴怒中再度攀升至极限,一道粗逾数十丈的血色刀芒从刀锋上脱离而出,裹挟着大帝后期全部的血煞焚心之力,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成两道向两侧翻涌的真空断层,紧随凌辰的背影几乎贴住他的后背——刀锋最前端距离他的脊椎仅有不足三尺,再进一寸便能将他从后背到前胸贯穿劈成两半。
就在这一刹那凌辰反手将周身残余的血色燃力尽数倾泻而出。那已不是之前崩天裂地、撕裂虚空壁垒时的蛮横洪流,而是最后一点在血火中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本源血力——他毕生最后的精血残存。它们化作一道薄而黏稠的血色屏障,如同用精血浆液凝结成的最后一张盾,悬浮在他后背与血瞳刀芒之间。这道屏障的厚度稀薄得连一丝灵力守护都构不成,术法法则更是几乎没有,只因构成它的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凌家少主从聚气境开始以本命精血炼入道基毕生不散的执念。
狂暴的劲气撞上血色屏障后轰然爆发,将屏障连同屏障之后的所有空气都同时撕成了碎片。血色屏障在支撑了不过短短一瞬便被四大帝的追击攻势同时撕裂炸裂,化作漫天血雾与金色碎光洒落在虚空裂口的边缘。血瞳的刀芒残余劲气穿过血雾,刀锋擦过凌辰后心裸露的骨骼,只差分毫便将他脊骨斩断。幽影的数道影刺也在同一瞬间与血雾同时消散。狂暴的劲气在他身后的古岩上轰然炸裂,掀起漫天烟尘。
而借着这一瞬的阻隔——那张以毕生剩余精血化作的血色屏障只撑了不到一息时间,便让血瞳最快也最致命的那一刀慢了半拍,让幽影密度最高也最精准的那一角暗影漏了半拍,让寂刃静默附着在裂口边缘等待猎物触网的毒刃被血雾淹没了方向,让冥骨仍在裂口两侧拉扯阵基修复的冥铁丝线来不及彻底合拢。就这一瞬——凌辰残破的身躯已经一头扎入那道边缘仍在剥落法则碎片、内部仍旧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虚空裂口之中。裂口边缘从他的残躯两侧擦过,灼热的虚空乱流在他周身伤痕上刮出无数道细密的新伤,但他感觉不到痛了——当他穿过裂口的那一刻,身后整座四象绝杀阵的法则禁锢便如同被斩断了枷锁般从他身上彻底褪去。那层从踏入这片古林开始便沉甸甸压在他周身的空间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终于从肩头被掀翻。
身后,绝杀大阵的杀伐之力飞速消散。四象虚影同时发出最后的嘶鸣——青龙虚影在被影刺撕裂的阴影裂口中迅速黯淡,白虎虚影的血煞光泽在血浪冲击后彻底涣散,朱雀虚影的幻焰被血色风暴卷灭殆尽,玄武虚影的龟甲裂痕扩散至整个虚影最终无声碎裂成满天玄光。冥骨耗费数日铺设、燃烧大帝本源反复加固的四象绝杀阵,在失去空间封锁的核心目标后开始整体崩溃。四大杀帝的暴怒嘶吼响彻天地——血瞳最为狂躁,一刀劈在裂口下方仍在缓缓愈合的残存骨墙上,将那道骨墙劈成了满天碎屑。无尽杀机紧随虚空通道蔓延而来——幽影的几道残余影刺挤入了裂口边缘仍在剥落碎片的缝隙,试图在最后时刻给猎物致命一击。
但那座困杀他数百回合、将他一身天骄底蕴尽数榨干、险些葬送他性命的四象绝杀大阵,终究被他拼死挣脱。裂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冥骨的冥铁丝线终于从两侧拉扯着残存的空间法则重新封堵了这道被禁忌血术强行撕开的丑陋裂口。裂口最后合拢的那一瞬间,凌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仍在缓缓愈合的裂隙,身后战场被裂隙合拢的最后一缕微光映照得依稀可辨——碎裂的古岩、凝固的血泊、横陈的骨刃碎片,还有那四具倒在岩台上的黑衣残躯。他将这些东西全都刻入了眼底最深处,刻入那片永不融化的冰山中。然后裂隙彻底闭合,四象绝杀阵与外界的最后通道被封死,绝境死局被他硬生生杀出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