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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棘王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陆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有什么办法？！”
陆平静地注视着它，缓缓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兽神裁决殿】。”
“既然幽鳞蛇族背信弃义，撕毁赌约，悍然发动灭族之战。”
“那我们为何不将此事，上呈给魔蛟皇大人，请它主持公道？”
陆渊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选项。
然而，铁棘王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
“兽神裁决殿？魔蛟皇？”
铁棘王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绝望。
“陆渊战将，你以为……本王没有想到么？”
“在发现幽鳞蛇族和冥毒蝎族大军压境，意图不轨之时，本王就已经派出心腹，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魔蛟皇大人的行宫，求见陈情，请求裁决殿介入，制止这场不义之战！”
铁棘王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愤怒：“可是……可是你知道结果如何么？！”
“本王派去的心腹，至今……音讯全无！连一丝回音都没有传回来！”
“但本王留在魔蛟皇领地外围的一些隐秘眼线，倒是传回了一些消息……”
铁棘王的声音陡然转冷：“消息说，本王派过去的心腹，已经被魔蛟皇给全部处死了！”
“主持公道？陆渊战将，你太天真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公道？！”
“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维持表面平衡的工具罢了！”
“当强者自己也想下场撕咬时，这些规则……不过是一张废纸！”
铁棘王惨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魔蛟皇……他恐怕早就和幽鳞蛇母、冥毒蝎王他们通过气了！”
“甚至，这场针对我铁棘岭的灭族之战，背后未必没有他的默许，或者就是他授意的！”
陆渊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他之所以会给出这个提议，并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仅仅只是为了从铁棘王口中套话而已。
铁棘王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魔蛟皇果然插手了，或者说，至少是默许了这场战争。
这和他之前关于魔蛟皇、李妖娆、黑龙龙晶的推测，隐隐吻合。
魔蛟皇需要龙晶化龙固境，所以才会派出李妖娆潜入试炼之地。
而这一次，应该也是李妖娆恳求魔蛟皇不要插手，这才让后者对铁棘岭的覆灭置之不理。
陆渊缓缓开口：“看来，陛下对魔蛟皇，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幻想？”
铁棘王嗤笑：“本王现在只后悔，当初没有早点看清这老毒蛟的真面目！”
“既然魔蛟皇靠不住，兽神裁决殿的路也走不通……”
陆渊话锋一转，平静的开口道：“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
铁棘王看向陆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靠他们现在这残兵败将？
一个重伤濒死的圣阶，一个八阶，还有一群吓破胆的子嗣和残部？
还能怎么靠自己？
陆渊继续开口道：“陛下，既然您已经准备做最后一搏……”
“那与其在服用玉髓之后，出去与那三头圣阶异兽同归于尽，白白浪费了这无上至宝，还未必能保全子嗣……”
“不如……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铁棘王眉头一皱，似乎已经隐隐猜出陆渊想说什么了。
陆渊直视着铁棘王，一字一顿道：“将【十万年地心玉髓】……交给我。”
铁棘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死死盯住陆渊，猩红的竖瞳中瞬间充满了惊愕与愤怒。
“交给你？！”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没想到，到了这等生死存亡的关头，你竟也开始算计本王的宝物了么？！”
“本王真是……看错你了！”
铁棘王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它本以为陆渊是最后的希望，是可以托付子嗣的忠臣。
没想到……也是个见利忘义、趁火打劫之徒！
面对铁棘王的指责，陆渊面色不变，眼神依旧平静。
“陛下误会了。”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我索要这滴【十万年地心玉髓】，并非为了据为己有，也并非要弃陛下和铁棘岭于不顾。”
“恰恰相反，我是要用它，去为铁棘岭找来外援！”
“外援？”
铁棘王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外援？此时此刻，铁棘岭被三族围困，魔蛟皇袖手旁观，甚至可能暗中支持敌人！”
“这茫茫荒野，还有谁能来救我们？谁敢来救我们？！”
“又有谁……值得我们用【十万年地心玉髓】这等至宝去请？！”
在铁棘王看来，陆渊这不过是在为贪图玉髓找借口罢了。
然而，陆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它瞬间僵在了原地。
陆渊看着它，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人类。”
“什么？！”
铁棘王以为自己听错了，庞大的身躯都晃了一下：“你说……谁？！”
“人类。”
陆渊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用这滴【十万年地心玉髓】，去请人类强者……作为外援。”
“疯了！你真是疯了！！”
铁棘王低吼，声音带着震惊：“人类？！”
“请他们来做外援？与虎谋皮！引狼入室！”
“你是嫌铁棘岭死得不够快么？！”
铁棘王的反应激烈无比。
在它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人类是绝不可信任的敌人！
与人类合作，无异于自杀！
陆渊早就料到铁棘王会有如此反应。
他不急不躁，缓缓说道：“陛下，此一时，彼一时。”
“没错，人类与异兽是世仇。”
“但正因为是世仇，在某些时候，反而能成为……最不可预测的变数，和最锋利的刀。”
“幽鳞蛇族、冥毒蝎族，乃至魔蛟皇，它们都算准了您走投无路。”
“可谁会想到，您会选择向人类求助呢？”
铁棘王低吼道：“不可能！”
“与人类这种劣等生物合作，这完全就是在践踏本王身为异兽的尊严！”
“陛下，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是你身为异兽的尊严重要，还是你与你子嗣的性命重要？！”
“是你身为异兽的尊严重要，还是你渴望复仇的决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