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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教完了？」
「教完了。」
伊芙琳再次给予肯定。
「原理都告诉你们了，剩下的就是练习嘛。
就像……就像学游泳，总不能我把水喝乾了给你演示吧？」
「你这比喻……」安诺儿蹙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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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有点道理？」
夏明心说有个屁的道理：
「具体的施法步骤呢？咒语呢？魔力怎么引导？灵魂碎片怎么分离？」
「啊？哦。别说，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想起点什么。」
她一拍脑门：
「稍等。」
语毕，它的双手展开，口中开始念咒：
「栖息于外物之魂，亦是吾之魂，倾听吾之音，重归……」
「伊芙琳？」
安诺儿疑惑。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她的声音带着窘迫：
「我那个……灵魂碎片在外面飘太久了，有点不听话。」
夏明眉头微挑。
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伊芙琳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分出去操控那些骷髅兵，现在还没收回来，所以有些事记不清楚。
「你分了几个出去？」他问。
「也丶也没几个……就擂台边上那些……」
「那些？几十个？」
「我无聊嘛！」
伊芙琳委屈地喊了一声，接着又集中精神去念咒。
接着甬道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夏明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飘过来。
一团团灰白色的光点，从那些散落的骷髅骨架里浮起来。
如同深秋的萤火，慢悠悠地往伊芙琳的方向聚拢。
安诺儿看得入神，帽檐下的紫眸一眨不眨。
「好漂亮……」她小声说。
确实挺漂亮的。夏明在心里承认。
特别是在这种暗色的环境的衬托下。
光带持续了约莫十分钟，才渐渐变细，最后彻底消失。
伊芙琳的魂火此刻已经亮得不像话了，从眼眶里溢出来，在她头骨表面映着一层暖光。
连那具歪扭的新身体都看着顺眼了几分。
「呼——」
它长长地舒了口气，骨臂垂下来：
「舒服多了。原来分出去这么多，我说怎么总觉得脑子不够用。」
「现在呢？想起来了？」夏明问。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伊芙琳的骨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滔滔不绝：
「刚刚用的叫『归魂』术，是用来召回『灵魂碎片』的，这个得记牢，我再念一遍……
然后呢，这是剥离『灵魂碎片』的……
还有引导『灵魂碎片』的……」
她一口气说了小半个时辰，每次都确认夏明记下了，才继续往下说。
别看『亡灵法师』和『法师』只有两字只差，
但这和普通魔法完全不一样了，
相当于另一个体系，可以独立存在的。
「行了，入门的东西就这些。」伊芙琳拍了拍手：
「剩下的就是多练。练多了自然就熟了。
不过切记，初开始练的时候，一定不能过度。否则把『灵魂碎片』弄丢了，可是长不回来的。」
夏明把这些要点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点了点头。
「对了。」
伊芙琳忽然想起什么，骨指点了点擂台边上，它原先的那具身体：
「我那副旧骨头你们拿走呗。反正搁这儿也是落灰。」
「要那玩意儿干嘛？」夏明皱眉。
「上面刻了咒语啊。用火烧一下就能显现了。
我怕自己哪天分太多灵魂碎片把咒语忘了，
就把会的咒语全刻上去了。当个保险。你们不是要学吗？拿走拿走。」
夏明看了一眼：
「你倒是有先见之明。」
「那可不。」伊芙琳的下颌骨擡了擡，得意道。
夏明走过去，食指凝出一撮火苗，
橘红色的光舔过骨质，一行行文字从中浮现——
【复生骷髅】丶【亡灵召回】丶【亡灵感应】丶【食尸回复】……
「这上面写的什么？」安诺儿凑过来。
「就是些魔法咒语。」
夏明嘀咕：
「还真不少……『冒险日志』带了吧？给它抄下来。」
安诺儿一直想把自己的见闻都记下来，所以买了本『冒险日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欸！？这么多得抄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可以把骨架带走吗？」
她瞪大眼睛。
「那待会儿被卫兵抓去审问，我可不陪你。」
夏明笑着揉了揉安诺儿尖帽子。
「噢……可为什么是我？」
「你字好看。」夏明回答。
「……就知道说这些糊弄我。」
安诺儿嘟囔，从怀里摸出一本纸黄色日志并摊开。
可以看到那上面已经记录了一些东西。
想来是之前的事儿。
不过她从来不给夏明看，原因仍是未解之谜。
她蹲下身，把笔记本搁在膝头，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写。
起初还端着架子，写得工工整整，抄了几页之后速度就快了起来，字迹也从端正变成潦草。
夏明蹲在旁边，将火苗扩大，并持续输出，保持文字的显现状态。
菲比则站在甬道口，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而后警戒周遭。
抄了大半个时辰，安诺儿的手腕都酸了，才把骨面上的内容全部誊完。
「行了？」夏明问。
「行了。」她长舒口气，将日志揣回怀里。
「我看看？」
「不要。」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找菲比去了。
夏明扶额，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那我这副旧骨头你们不要了？」
伊芙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不用了。给你留着。」
「喔……你们人还怪好。」她说着。
夏明却是汗颜：
「只是抱着骨架子出去太招摇了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
「行了，事情处理的也差不多了，该走了。」
「这么快？」
伊芙琳的魂火暗了暗：
「你们以后还来吗？」
「有空的话，会回来的。」
「真的吗！？那说好了，一定要来啊！」
夏明摇摇头，感觉对方没怎么懂自己的意思。
不过算了。
他还是点点头。
而安诺儿更是已经和伊芙琳击掌，立下了约定。
——
三人沿着甬道往回走。
「一定要来呀——」
身后传来伊芙琳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渐渐被石壁吸收。
「对了，伊芙琳！」
夏明想起什么，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
声音同样从深处飘回来。
「别再去刨人家坟了。」
「那我无聊怎么办嘛！」
「用哥布林尸体。」
「……」
甬道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呀！！！
哥布林！我怎么没想到！虽然结构不太一样，但只要稍微改良一下……」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兴奋的自言自语在石壁间回荡。
夏明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