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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崔氏女!天生神力,不会武功!
婚契帛书滚在赌桌上,散开些许。
常人不可见的视界之中,洪元就瞧见一丝丝猩红的劫运之力缠绕其上,似有不祥。
一般人若是拿了此物,纯是招灾惹祸,死期不远。
洪元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一伸手就将帛书拿了过来。
他并未动用神意窥探,只瞧见摊开一角上的答婚书」三字,知晓这是一份婚契。
此刻摊开来,一眼扫过,眉间立时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
郑恒丢出这份婚契为赌注,看起来似是输昏了头,可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直勾勾盯著洪元:「此为本公子与崔氏女的婚契,论价值之高,万金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洪元还没发话,那赌场庄家已是蹬蹬蹬」倒退几步,脸色惊骇,一颗大光头上淌满了冷汗,战战兢兢道:「郑公子,还请慎言,若是手头不宽裕,我富贵赌坊可借予公子。」
其余赌徒也是倒抽凉气,看著郑恒的眼神像是在瞧一个疯子。
这是谁的猛将?竟能如此彪悍?
他怎么敢的啊!
三源县就这么大,赫赫有名的郑氏公子从郡城被赶回了老家,关于郑恒的各种小道消息早就流传了出去。
除了此人飞扬跋扈,骄奢淫逸的做派之外,旁人不敢招惹他的另一主要因素便是郑恒之父,那位郑尚书生前曾给他定下了一桩婚事。
郑恒的未婚妻乃是大名鼎鼎的崔氏女。
武朝与士族共天下,瞿陵崔氏正是势力最大的几座门阀之一,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
崔家之人要么经营本地,要么入朝为官,官阶最高者已经做到了当朝相国的显位上。
而据说与郑恒结亲的那位崔氏女,正是这位相国之女!
把这么重要的一份婚书当成赌注,郑恒这简直就是把那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崔氏女当成了婢女,丫鬟一类的货物,用大脚丫子狠狠踩著崔氏的脸。
此种羞辱别说崔氏这种高门,就算是寻常人家都无法忍受,得提刀子上门砍人。
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崔氏盛怒之下,郑恒固然要遭殃,这赌场之中所有人也都不能幸免。
一些赌昏了头的赌徒少见的清醒了些,压低身子,悄悄咪咪就要退走。
可光头汉子已是瞧见这一幕,脸色阴郁得可怕,恨不得将郑恒大卸八块,向那些赌场打手使了个眼色。
光头汉子惊惧之余,眼中也带起了狠辣,郑恒他是不敢动的,可赌场中其余人都不能离开。
能在这县城开赌场,他背后也是有靠山,想必那些大人物知晓事情,也会同意他的做法。
一个个打手快速晃动,将门口堵住,虎视眈眈的瞪著想溜走的赌徒,手中按著钢刀,铁棒。
洪元对此视若无睹,看著帛书,几行苍劲的小字映入眼帘。
【瞿陵崔府谨复荥阳郑公阁下:
某顿首顿首。
欠缺祗叙,延伫诚劳,辱承来贶,深感厚意,谨奉状不宣。
某自第四女莺莺,年尚初笄,未娴礼则。
闻贤长子恒,未有伉俪,愿存姻好,托附高援谨回媒人裴度,敢不敬从。
瞿陵崔门,顿首顿首!】
崔氏女?
崔莺莺?
洪元脑中立即浮现出《莺莺传》,《西厢记》的故事,按最经典的版本,是书生张珙与相国小姐崔莺莺在侍女红娘牵线搭桥之下,冲破崔老夫人,郑恒等人的重重阻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听起来很真爱是吧?
但这个故事结局还造就了一个成语,始乱终弃。
已经有过一趟大明天地的经历,再次遇到一朵相似的花,洪元也不怎么讶异。
不过这方天地水深得很,连他都得小心行事,不可能仅仅只是西厢记」那般简单。
再看向对面一脸漠然的郑恒之时,洪元在其头顶一瞥,就是一声轻叹。
这位可算是最早的退婚流主角啊!
好吧,在故事之中也称不得什么主角,纯粹是反派小丑角色。
被崔老夫人退婚之后只能搞些下三滥举动,到最后把自己玩死了,自然就没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精彩逆袭。
这次更惨!
哦!好像也不算惨,至少不用再经历一次被退婚了!
郑恒同样没去管周围之人,语气淡淡:「怎么样?敢不敢与本公子赌这一场,赢了!
这婚契就是你的了!」
他咧了咧嘴,竟是有些狰狞可怖的意味:「那可是崔氏女,你不动心?
」
「赌当然可以,不过这把得洪某来坐庄。」
洪元轻笑一声,将那婚契帛书丢回赌桌上。
「好!可以!赌什么?」郑恒道。
「我们赌简单一点,猜点数,谁猜中了谁赢?」洪元抬手将青瓷碗抓到手中,从三枚骰子中挑出两颗,咔嚓」一声捏碎。
这骰子乃是牛骨所制,坚硬异常,可见到这么轻易被洪元捏碎,郑恒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碗中只留下一枚骰子,洪元让其在碗里荡了荡,一把倒扣在桌上。
「猜吧!」
「我猜一点!」郑恒道。
「我觉得应该是五点。」洪元说话之间,揭开了碗,果然是五点,他是真没用什么作弊手段。
「很好,那婚书归你了。」郑恒一张脸庞扯了扯,皮笑肉不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接下来,本公子跟你赌心脏。」
洪元道:「我要你心脏干什么?」
「我跟你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郑恒脸上露出怪异笑容,「你这小相士自己送上门来,想要与本公子赌,你开了个头,什么时候停就不该你说了算了。」
光头汉子抹著额头的冷汗,目光落到郑恒脸上,不知怎的竟有些惊怖之感。
这郑恒在郡城中的名声是很荒唐,可也没到这等癫狂的地步啊!
「不对,不对劲!」光头汉子心头狂跳,口干舌燥。
洪元摇了摇头,微笑著瞧著郑恒。
「你真不跟我赌?」郑恒语气忽的转冷,似是带上了一些威胁之意。
洪元指了指桌上堆砌如小山的财货,挑出了钱府管家送来的金子,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跟我赌,我已经很吃亏了。」
「那是你赔偿给本公子的。」郑恒道。
「哦!」洪元颔首,不置可否道:「郑公子,我的卜算真的错了么?」
郑恒冷冰冰瞪著洪元,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怪异而尖利,极是刺耳:「小相士,你还真有些本事,你算的对,对极了!」
话音一落,郑恒突的立起,反手一抓,他一只手掌宛似钢爪一般,噗」的一声刺入了身边一名帮闲的胸膛。
嗤啦!
轻轻一掏,便将这帮闲汉子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扯了出来。
郑恒一张嘴一下子张得老大,把整张脸挤压得扭曲变形起来,大嘴似能吞下一颗人头,喷出腥臭的气息,牙齿飞速变长,似一枚枚钢钉立起。
那颗心脏被他丢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发出滋滋」脆响,汁液横流。
这一幕将在场赌徒全都吓得心胆俱颤,几个打手握著的刀兵跌落在地也是恍然不觉,脸色煞白,一个个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那被掏了心脏的帮闲汉子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仰头倒下。
郑恒满嘴血肉,十分可怖,露出狰狞的獠牙,嘶声道:「小相士,现在我让你跟我赌,你敢不赌吗?」
「邪祟!它是邪祟!」光头汉子率先惊醒,裤管淌出一股尿液,杀猪般嚎叫起来。
嘶嚎声在整个赌坊回荡,顿时引得现场大乱,一些人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也有一些人哭爹喊娘,手忙脚乱奔向出口,连打手也不例外。
拥聚在郑恒」身边的三个帮闲汉子更是一声尖叫,连忙逃窜,他们眼中带著无比惊恐之色。
作为街面上的混子,练了几手武艺在身,也就依附于豪强手下,做点欺压良善的事情,哪能想到跟的主人竟然变成了邪祟?
噗嗤!
郑恒」口中似有血光一闪,一条长长的舌头如钢刀般飞出,凌空一卷,那三个帮闲汉子脖颈上一条血线裂开,头颅冲天飞起。
郑恒」嘶吼著撞出,拉出一道呼啸的劲风,将沿途赌桌,长凳,杯盘,赌具尽数撞碎,几个挡在面前的人也是筋骨断裂,横飞出去。
它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挡住了大门,但听得嗤嗤」连响,又是几人惨叫著倒下。
它双手鲜血淌下,捏著几颗心脏丢入口中,残余之人要么膝盖一软跪下,要么跟跄后退,一个个神色惊恐到了极点。
他们只是赌狗,何至于此啊!
「小相士————」
郑恒」又一次开口,眼前却已没了洪元的人影,下一霎头顶劲风大作,就见得洪元拎著那光头大汉,像是反挥著锤子一般砸下。
嘭!
在筋骨血肉爆碎的同时,洪元身子一闪,已是离开了血花迸溅范围。
他没有动用一丝半点【外道神树】,【六虚生灭劫】又或【真仙之径】的力量,纯粹是肉身气血之力。
即使如此,也是连万分之一都没用到。
对于此方世界,洪元的规划是先苟著,尽量少用其余天地的力量,以天生神力」的姿态,逐步接触此界的修炼体系。
当摸清楚自己在此方天地的定位时,他才能进退自如。
光头大汉炸成血沫的同时,地面一震,郑恒」也是陷入地层之中,浑身血肉模糊。
「该死的相士!」郑恒」怒吼声中,直挺挺立起,身体在急速膨胀拔高,撑破了肌体皮膜。
在人皮裂开之后,内里窜出一头高达两米,浑身乌青如铁,形貌若老猿,长著如钢钉般尖利獠牙的怪物,嗓音难听之极:「这副人皮我还挺喜欢的,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我要吃了你。」
洪元又是一叹,那位郑公子」还真是可怜啊。
自己被这头邪祟害了不说,对方还将其人皮以邪法炼制,披在了身上,大喇喇的以其身份行事。
不过这一幕他早有预见,七天前在郑恒于他摊位前算命时就瞧出此人血祸临头,不但自己会死,还要祸及家人。
只是洪元向来是尊重他人命运,管事情完全看自己心情,也就任凭事态发展。
当然,这郑恒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死了就死了。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此人竟然还是个角色」,死了还给他送了份婚契过来。
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那份瞿陵崔氏的答婚书」已在袖中,洪元看著人皮脱落,手掌一捏,就将一张赌桌抓起。
嗖!
赌桌打著旋儿飞了出去,洪元身子紧跟著一闪,在赌桌还没落地时,已经出现在旁边,一把捏住桌角向著邪祟猛砸。
纯数值,完全没有技巧。
「大概有著人道一重的实力!
洪元估测了一下,也就略微加了一丝力量,轰然一声震响,那青面獠牙似老猿的邪祟又一次被砸翻。
这一次力量更沉,直打得皮开肉绽,尖叫连连,头昏脑涨。
「该死,你是那一道的修炼者,难道一直在这里等著我?」
「什么修炼?完全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本人不会武功,只是天生神力!」洪元又是一闪,到了另一边,双手环抱,将赌坊一支廊柱环在怀里。
也没怎么用力,整个赌坊就剧烈晃动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大片大片的瓦片从上方跌落下来,整个屋脊也在往下倒塌,倾泻,砸在赌坊中那些赌徒身上,没死的这时候也被埋葬在里面了。
廊柱则被洪元抬了起来,如同挥舞著铁棒,急速向著被砸翻的怪猿」落去。
这邪祟眼中竟露出惊恐之色,下一刻就有巨大黑影罩下,直打得满脸开花,嗡」的一下昏死了过去。
换成其余修炼者的话,或许还可以留下一命,看一看对方的记忆,但这玩意儿————
洪元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实在太恶心了一些,而且其意念也十分混乱,他当即不留手,将那廊柱再次撞下!
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震动声中,每一次落下都引得地面一颤,外面大街之上传来惊呼之声,洪元手中廊柱越来越短,接连粉碎,而那邪祟也是被砸成了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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