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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呼啸的风雪、一望无际的冰原、以及那片与斗气大陆截然不同的灰白色天空。
极北冰原。
斗罗大陆。
“成功了……”
九天尊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在魂殿中身居高位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
但此刻，他就像一个第一次看到新奇事物的孩子一样，被那道裂缝另一端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另一个世界。
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另一个世界。
魂清圣者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然后闭上双眼，将灵魂感知力穿过那道裂缝，向另一端延伸而去。
他的灵魂力穿过裂缝时，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那是位面法则的排斥。
两片大陆的法则虽然在本质上有相通之处，但在细节上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斗气大陆的灵魂力在斗罗大陆的法则环境下，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和削弱。
但这点压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的灵魂力如同一道无形的水流，穿过裂缝，涌入极北冰原的上空，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他“看到”了冰雪覆盖的大地，看到了冰原上那些在风雪中艰难求生的低阶魂兽，看到了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
他还在更远的方向，感知到了几股不算太弱的能量波动。
那应该是这片大陆上的修炼者散发出的气息。
距离太远，他无法判断那些修炼者的具体实力，但可以大致确定，那些能量波动的强度大约相当于斗气大陆的斗皇级别。
“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应该还在更远的地方。”
魂清圣者睁开眼睛，将灵魂力收了回来。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坐标对准了。那边确实是那头异兽记忆中记载的世界，斗罗大陆，极北冰原。”
裂缝维持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魂清圣者没有急着做任何事，就只是站在裂缝前，仔细感受着那道裂缝的稳定性，以及位面壁垒对它的排斥力的强弱变化。
他注意到，裂缝在刚打开时是最稳定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边缘处的空间法则光芒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那是位面壁垒在持续修复裂缝的迹象。
如果放任不管，这道裂缝大约会在两炷香的时间内自行愈合。
“还不够。”
他心中暗道。
“想要维持一条永久性的通道，至少需要将裂缝的直径扩大到一丈以上，并且用祭坛的能量持续对抗位面壁垒的修复。”
他收回目光，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他抬脚，朝那道裂缝走去。
“圣者大人！”
九天尊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裂缝还不稳定，您——”
“本座自有分寸。”
魂清圣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脚步没有停顿。
他走到裂缝前，停了下来，伸出右手，探入裂缝之中。
他的手掌穿过裂缝的那一瞬间，指尖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是极北冰原的寒风，与他站在幽寂谷地下基地中感受到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紧接着，一股来自位面壁垒的排斥力猛然袭向他的手臂，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地把他的手臂往回推。
魂清圣者微微皱眉，体内斗气运转，将那股排斥力强行压了下去。
他试探性地将半个身体探入裂缝——
就在他半个身体进入裂缝的瞬间，那股排斥力骤然暴涨了十倍不止！
整道裂缝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边缘处的空间法则光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裂缝周围的虚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是位面壁垒在发出警告。
如果这个修为过高的存在强行穿越，它不惜以空间崩塌为代价来阻止他。
魂清圣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体从那道裂缝中抽了回来，退回到祭坛上。
他前脚刚离开，那道裂缝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当场闭合。祭坛的能量输出自动提升了一个档次，才勉强将裂缝重新稳定下来。
“有意思。”
魂清圣者站在裂缝前，看着那道在他面前剧烈抖动的空间裂缝，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臂上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位面壁垒的法则之力在他皮肤上留下的印记。
如果他在裂缝中再多待一两个呼吸，这些印记就会直接侵蚀进他的经脉。
“斗圣级别的修为，在这道位面壁垒面前，受到的排斥力成倍增长。”
他放下手，那些银色纹路在几息之间就自行消散了——但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修为越高，排斥越大。”
他转过身，看向九天尊，语气平静地开始下达指令：
“立刻准备一批斗王级的死士。修为越低越好，但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每一个穿越者身上都要种下灵魂印记，方便本座追踪他们的位置和状态。”
“另外，准备好记录工具——本座需要知道，每一次穿越的成功率、落点偏差、以及穿越者在另一侧受到的法则压制程度。”
九天尊一一记下，然后小心地问了一句：
“圣者大人，第一批穿越者的人数和具体任务，您有什么指示？”
“先派十个人过去。”
魂清圣者说，“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那边活下来，找到安全的地方建立前哨据点，然后等待下一批指令。”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测试一下穿越的极限。”
“极限？”
“找几个不同修为的死士，让他们依次穿过裂缝，记录下每一个人的成功率和受伤程度。”
魂清圣者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的实验。
“斗王、斗皇、斗宗。
本座需要知道，在目前这道裂缝的稳定程度下，到底什么修为的穿越者才是最优选择。”
测试的结果，在当天晚上就汇总到了魂清圣者面前。
十名斗王级死士穿越，七人成功抵达另一端，落点偏差从数十里到上百里不等。
三人失踪，灵魂印记在穿越过程中中断，大概率是被空间乱流吞噬了。
五名斗皇级死士穿越，两人成功抵达，三人失败。
成功的那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内脏被空间乱流震出了轻伤。
两名斗宗级死士穿越，一人重伤濒死，在裂缝边缘挣扎了数十息后被弹了回来。
另一人干脆没有成功。
他在踏入裂缝的瞬间就被空间乱流重创，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绞碎在了通道中。
魂清圣者看着手中的记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斗王级，成功率七成，落点偏差可接受范围之内。
斗皇级，成功率四成，但需要承受一定的损伤风险。
斗宗级……成功率不到一成，且风险极高。”
他放下记录，目光落在祭坛上方那道正在稳定运转的空间裂缝上。
“在祭坛正式升级之前，斗宗级以上穿越者的输送，暂时搁置。”
“斗王级和斗皇级——优先派遣。
让他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建立据点，收集情报。”
他转过身，望向裂缝另一端那片白茫茫的冰原世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先让本座看看，那片大陆上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