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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在府中活动时，不会再莫名听见下人间闲聊八卦的声音了。
柳姨娘表情焦急，说道：“方才已经请了赵大夫来，正在里面诊治呢，说是要安静，就把府里人都赶到这院里来了。”
她说话间，时不时往屋门口张望两下，叹气道：
“大小姐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赵大夫是京城中鼎鼎有名的大夫，年轻时是御医，年老后便退出太医院，在京中开了个医馆，收了不几个学徒坐诊，他自己也时常出诊到各大世家府邸。
沈蛰寒点了点头，和大家一样搓着手在门外苦等起来。
也不知赵大夫在里面诊什么，过了足有两刻多钟才缓缓掀了厚门帘，推门出来。
见他开了门，院中几位夫人和小姐都急急迎了上去。
柳姨娘开口问道：“赵大夫，老夫人她怎样？”
赵大夫已是头发胡子花白，眼皮垂落着盖住了半个眼，一出门就被她顶回去，吓得药箱抖了抖。
他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厌恶，示意柳姨娘退后几步，自己下了门口的台阶，才瓮声道：
“沈老夫人这病来的凶急，实乃中风之症。老夫方才已施过针，并给沈老夫人暂时用了些药，除了现在还未醒，已无大碍。只是……”
不怕大夫说病症，就怕大夫不说话。
他这一停顿，院中几人均是屏住呼吸，心中忐忑。
“哎……”
赵大夫往院中看了一圈，不知该跟谁交代。
面前这妇人，莽莽撞撞的，不像是当家夫人的样子。
不远处的另一位垂眸妇人，太过温顺，也不像是能主事的主子。墨雪 .xue99.
他捋了捋胡须，思考一番后，只好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否在府上？”
柳姨娘正要挤出几滴眼泪，闻言一愣，忙道：“老爷他清早上朝去了，方才我已经叫人去通知，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您和我说也……”
柳姨娘“可以”两字还没说出口，就听院子外有小厮喊道：“老爷回来了！”
赵大夫的黄浑老目望去，就见沈向武阔步而入，如虎猛行，走到近前时带来一阵寒风，面上满是严肃。
沈向武冲他行了一礼道：“赵大夫，我娘如何了？”
赵大夫眼中露出些许惊赞。
到底是曾经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这浑身的气势当真可叹！
“既然大将军来了，老夫也就直说了。”
赵大夫躬了躬身，惋惜道：
“沈老夫人是得了中风之症，如今正在昏迷中。老夫已施过针，应该醒来不是问题。
想必大将军应该也有所耳闻，这种病一旦得上，并无什么好的医治之法……
不过，沈老夫人能不能醒来是一回事，醒来之后，会留下怎样的后遗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话怎讲？”沈向武蹙起眉头，神色沉重，心中更是没底。
“哎，即便沈老夫人醒来了，恐怕也要落下偏瘫的后遗症。”
“偏瘫？”
赵大夫见他不解，解释道：“偏瘫便是病人一边的身子无法动弹，严重之时形如枯木。”
院中几人闻言，均是倒吸一口凉气。